他需要想一个办法,一个能牢牢拴住刘义宣的办法。联姻?赐婚?都不够。寻常的手段,拴不住一个手握重兵的藩王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日日夜夜地磨。
直到那一日。
三月三,上巳节。按旧例,宗室命妇入宫朝贺。刘义宣的王妃早在多年前病故,此番入宫的,是他膝下四位郡主。
刘骏本没放在心上。他坐在偏殿的御案后批阅奏章,帘幕低垂,将殿内隔成两半。外面是命妇们觐见的正殿,环佩叮当,脂粉香气隐隐飘进来。他连头都没抬。
直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。
那笑声不高,却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,在刘骏心里荡开一圈涟漪。他下意识地抬起眼,透过帘幕的缝隙望出去。
四位少女正从殿外走进来。
春日的阳光从殿门斜斜照入,将她们的影子拉得修长。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姐,身量高挑,体态丰腴,一袭鹅黄衫子衬得她肌肤如雪,端庄大方地领着三个妹妹向皇后行礼。三妹和四妹紧随其后,一个娇俏灵动,一个稚气未脱,各自乖巧地垂下眼帘。
可刘骏的目光,却死死地钉在了第二个人身上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广袖罗裙,腰束得极细,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。那张脸——刘骏活了二十多年,从未见过那样的脸。眉如远山,目含秋水,鼻梁挺秀,唇色浅淡如樱。她微微低着头,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,几缕碎发垂在耳畔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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