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楚瑗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,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摇,素净得近乎寡淡,可偏偏那张脸不需要任何修饰,便足以让满园春色黯然失色。她安静地跟在姐姐身后,偶尔抬眼看看四周的花木,目光清冷淡然,像是对这场热闹的宴会并无太大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收回目光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宴席设在园中的流芳榭,四面环水,纱幔飘飘。刘楚玉将四位郡主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位置,亲自为她们斟酒布菜,言笑晏晏。席间她谈吐风趣,又恰到好处地提起荆州的风土人情,说起自己幼时随父皇镇守武陵时见过的山水,引得四位郡主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也去过武陵?”三妹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何止去过,”刘楚玉笑道,“我在武陵住了整整三年呢。说起来,那时候父皇与南郡王常有书信往来,我还替父皇抄过给南郡王的信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半真半假,却一下子拉近了距离。四位郡主对视一眼,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。她们在荆州长大,与镇守武陵的刘骏虽为叔侄,却因相隔不远,逢年过节常有走动。在她们的记忆里,这位堂兄虽威严,却也算和蔼可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时候陛下还送过我们荆州特产呢,”四妹年纪最小,嘴也最快,“我记得有一年冬天,陛下派人送了好几车武陵的柑橘来,甜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眼睛一亮:“小姑姑还记得?那柑橘是我亲手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。几位郡主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起往事,刘楚玉在一旁恰到好处地附和着,时不时添上几句,将那份久远的亲厚感越描越浓。

        宴席过半,刘楚玉拍了拍手,侍女们捧着一只只锦盒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父皇托我带给四位姑姑的礼物,”刘楚玉亲手打开第一只锦盒,里面是一支赤金衔珠步摇,明珠足有龙眼大小,光华璀璨,“父皇说,四位姑姑自幼失恃,他身为兄长,本该多照拂些,只是碍于礼制不便亲自出面,只能借我的手略表心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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