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走后，何尚之转过身，看着自己这个最引以为傲的儿子，嘴唇翕动了半天，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戢儿……”
“父亲。”何戢打断了他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儿臣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，整了整衣袍，转身往后院走去。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，步伐依旧从容不迫，仿佛方才那道圣旨不过是一封寻常的书信。
可当他走进自己的书房，关上门的那一刻，他扶着门框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赐婚。
山阴公主。
刘楚玉。
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——秋日宴上她当众拍他的脸颊，文会上她将他的诗作弃置一旁，围猎场上她让他弯腰行礼足足等了一盏茶，赏花宴上她将酒洒在他的衣袍上，清谈宴上她穿着那身不堪入目的装束招摇过市，还有那个夜晚，假山后她靠在石壁上，衣襟大敞，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肆意揉捏亲吻的模样。
她要嫁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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