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公主交代的事——去书房守着，别让驸马进来。她整理了一下衣襟，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长廊尽头的书房里亮着灯，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。碧萝走到书房门口，侧耳听了听，里面没有声音。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，往里看去。
一看倒好，那位驸马爷居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。
何戢坐在书案前，面前摊着一本《礼记》，已经翻到了不知哪一页。他的头枕在手臂上，侧着脸，烛光映在他的脸上，勾勒出一道清俊而疲惫的弧线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没有舒展开来，嘴唇紧抿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。
碧萝看了他一会儿，轻轻合上门，退回到廊下。
“睡吧睡吧，”她低声嘟囔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，“反正公主今夜有人陪，用不着你。”
她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，靠着廊柱，望着远处洞房的方向。那扇红纱窗格上的两个人影已经不再纠缠了，灯也暗了下去，想来是完事了。
碧萝打了个哈欠，裹紧了身上的衣裳。夜风有些凉，吹得廊下的红灯笼轻轻摇晃。她抬头望着那轮明月，心想，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不过没关系。只要公主高兴，她碧萝守一夜又算得了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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