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桂把留样记录推到她面前,指着第七格那条封条。
“封条是你自己贴的,贴得比谁都正。盒子里是空的。”
周小满的嘴唇动了两下,没说出话。
“供货的老刘说预拌粉要等三天,”她到底还是开了口,“中秋的货二十三号就要出完,等三天就来不及了,我想着就这一锅……”
“等三天,你就敢往锅里下药,”沈月桂说,“市监的车十七号刚走,通报就贴在你每天进出的那扇门后头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还兑。”
后门上那张通报的右下角被雨打湿过,卷了起来,前天还是小满用透明胶带重新粘平的。沈记在这条街上开了八十六年,招牌挂在门楣上,漆掉了两回,字没换过。
沈月桂看了她一会儿,没骂,转身把台账合上,拿封箱胶带把桶口缠了三圈。胶带撕开的声音在夜里很响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“货我去追,招牌我来保。店里的规矩,你一分不少给我受着。明早三点半,后厨立着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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