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言为定。」
那时候他觉得奥运是很远的事。四年,一千四百多天,遥远得像一辈子。他不知道那是他们最後一个夏天。
「他这三年的康复训练,」老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「每次痛到受不了的时候,他会吃止痛药。你知道他吃什麽吗?不是处方药。就是药店最便宜的那种布洛芬,一次吃四颗。我骂过他无数次,他只说一句话——没时间了。」
「什麽意思?」
「奥运选拔有年龄限制。二十六岁是最後一年。」老周的声音沉了下去,「顾霆深,他用了十年,就是为了完成那个约定。那个你十年前没有赴的约。」
顾霆深的手开始发抖。那只在击剑场上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。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老周说,「你问我他这十年怎麽过的——我只知道一部分。但我知道最严重的一段。退役之後他接受过两年心理治疗,诊断是重度抑郁。住院期间,他在自己手腕上划过十七刀。不是自杀——他自己说是测试手的知觉恢复了多少。但你知道,那不是真的。」
顾霆深低下头,额头抵在方向盘上。喇叭被压出一声短促的响,在地下车库的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「他现在好了吗?」他的声音几乎是气声。
「你觉得呢?」老周反问,「你刚才不是见到他了吗?你觉得他好了吗?」
顾霆深没有回答。
「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为了让你愧疚。」老周的声音缓和了一些,「是因为这三年我看着他把自己往Si里练,我知道他心里有一个结。那个结不解开,他永远好不了。而那个结——」他顿了顿,「是你。」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;http://www.stellenlinks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