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邱雁说了很多话之後睡得很沉。林默把他按着躺下，把斗篷裹紧，自己缩在地板上靠着床沿。她不放心，怕他半夜又做梦，但她自己也累得不行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x1声，不知不觉就阖上了眼。
她是被一声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惊醒的。
林默猛地睁开眼。值班亭里一片漆黑，但她能听到床上的人在剧烈地翻动，铁架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邱雁在喘气，喘得又急又重，像窒息的人在水里挣扎。
「邱雁！」她翻身起来，伸手去碰他的肩膀。
手指触到他皮肤的瞬间，一GU冰凉的触感激得她缩了一下。他的身T在发抖，像是被扔进了冰水里。他在说梦话，断断续续、含糊不清，但她听清了几个字。
「……滚出去……出去……不要进来……从我身T里……」
林默的心猛地揪紧了。她想起之前梦里看到的那个石室，那些灰黑sE的雾从他眼角鼻孔灌进去。他在梦里回去了。
「邱雁，你醒一醒。」她把声音压得很轻，手掌贴在他肩上轻轻推了推。「你在值班亭里，你逃出来了。没有人附在你身上。」
邱雁没有醒。他的呼x1越来越急，整个人蜷缩得更厉害了，手指SiSi抓着床单，指节发白。黑sE长发被冷汗黏在额角和脸颊上，嘴唇在无声地翕动，像在反覆说着什麽。
林默把手移到他的脸侧，想把他叫醒。
下一秒她感到一道冰冷的风从她脸侧划过。
她甚至没看清楚他是什麽时候动的。前一秒他还在床上缩着，下一秒他就坐了起来，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床沿上，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cH0U出了一把东西──一把细长的、灰黑sE的短刃，像骨头磨成的──抵在她的颈侧。刀刃贴着皮肤的地方冷得像冰。
林默的呼x1一瞬间停了。
邱雁的眼睛睁开了，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她认识的那个邱雁。里面是浓重的、翻滚的黑雾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，目光锋利而空洞，像一头被b到绝境的野兽在盯着入侵者。他全身的肌r0U绷紧，手上的力气大得可怕，捏着她肩膀的手指几乎要嵌进骨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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