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晨静倒觉得,她们俩当前的处境与那根魔法棒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超音波室的椅子优先礼让给医师们、技术员们与病童的家长们,两人在被歧视和屏除的氛围下,於角落罚站到十一点多。上周久站的铁腿尚未复原,今天又连站三小时,对於长年积累的足底筋膜炎,以及因生理期而酸疼的腰腹实在是雪上加霜。
时针与分针好不容易推进到十一点多,病患的人次进入离峰期,总算有张椅子空下。脚底板刺痛的徐晨静,与下半身酸胀的吴沛珊再度四目交接,随後两人你一半我一半,默契十足地共享了唯一一张空出来的滚轮椅。
尽管略微拥挤,酸痛的双腿却在坐下的那一刹那,宛若得到救赎,紧绷的肌肉顿时解放。
吴沛珊捶了捶腰跟腿,与徐晨静背贴背的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片刻,只是这空档难寻,亦溜逝得突然,短暂的舒适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一阵凉意冷不防从中央长廊吹入超音波室,啪哒啪哒的皮鞋跫音由远而近,最後在门口定格,一道低沉而不耐烦的声音紧随其後。
「喂,椅子是你们能坐的吗?」
听见这语气挺具攻击性的言语,她们反射性地从椅子上跳起,站直了身。
回头一望,一名头发花白,白袍烫得特别体面的老医生眉头紧皱,不怀好意的瞪着她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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