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整晚,陈映竹甚至没有脱掉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那样维持着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,在黑暗中一动不动。手机被她SiSi塞在枕头底下,可那两条简讯却像是有实T一样,隔着棉絮,沈重地压在她的耳膜上。一边是林逸帆无声的承受,一边是童坤贤滚烫的期待,这两种温度在她的脑袋里疯狂撕扯,烧得她太yAnx突突地跳着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试图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可只要一闭眼,高中的bAng球场、西门町的捷运站出口、还有天母长廊里阿贤微弱的苦笑,就轮番在黑暗里交错出现。每一次交错,都像是在指着她的鼻子问她:你到底把感情当成了什麽?

        手表上的夜光指针无声地走着。两点,两点半,两点四十五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雨声和她自己凌乱的呼x1。冷气的风吹在lU0露的脚踝上,泛起一阵冰冷的战栗,可她的x口却像塞了一团闷烧的火,烧得她近乎窒息。她知道,如果再不找个出口把这些秘密宣泄出来,她今晚一定会疯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三点,陈映竹还是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床上坐起来,打开床头柜上的日记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本日记是她高中时开始写的,断断续续,有时候一个月写好几篇,有时候半年才写一篇。她翻到空白页,拿起笔。

        写什麽?她不知道。但她需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出来,不然她会疯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写下第一行字: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写完之後,她看着那几个字,觉得很荒谬。她都二十几岁了,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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