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照片攥得更紧，相纸在她手里微微打颤，像一只快要死掉的蛾子。
她抬眼看向厉琬，厉琬站在那里，背靠着书架，整个人像一尊被霜封住的像。
那双眼睛深得像两口井，戚溪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，狼狈得像个被抛弃的人。
可厉琬还是不说话。戚溪忽然希望厉琬能像以前那样骂她，讽她，甚至羞辱她。
至少那证明厉琬在看她。可现在的厉琬像被抽走了魂，连眼神都是空的。
「我问你，是不是因为我妈？」戚溪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大了一点，像要把厉琬那层冰一样的沉默砸开。她的嗓音在发抖，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。厉琬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要说话，可最终只吐出两个字：「把盒子放下。」
戚溪笑了，那笑像被踩碎的花，又凄厉又苍白。
她往後退，把盒子死死抱在怀里，像抱住最後一根稻草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笑。也许是因为厉琬连一个最简单的「是」或「不是」都不肯给她。
厉琬总有本事把什麽都变成密码，让戚溪自己去猜。可戚溪不想再猜了。她猜得累了，累得像一个在黑夜里跑了太久的人，眼前的光亮只是海市蜃楼。
她边笑边往後退，背撞在书架上，一本书被她撞得摇了摇，像要掉下来，又像在犹豫。
戚溪的笑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像指甲刮过镜面，尖而碎。厉琬的眉心终於蹙了一下，像被那笑声烫到了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戚溪又往後退，把盒子护在胸前，像护着一个随时会碎的婴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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