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好!我还不至于连一个小P孩都推不动。天太冷了,坐好,我们回家。”
说罢,他发力推动推车向前行进。
零零心里又惊又别扭,和哥哥靠得这样近,心底生出一种古怪的羞怯感。
两人踏上归途。意想不到的是,这片封闭的空间上空,竟飘下一片片雪花。零零抬着头,满眼震惊地望着漫天落雪。
陈弃也看见这番异象,脚步不由放缓。诡异的景象还在继续,地面残存的尸T正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封冻。
气温还在持续下跌,他们身上只有单薄的夏衣。靠得极近,陈弃能清晰听见零零抑制不住的细碎发抖。他把身子靠得更紧,满心焦灼,低声安抚:“快了,马上就要到家了,别怕。”
“哥哥,下雪了。”零零的语气反倒带着几分淡然。
她抬起手,轻轻拂去落在陈弃头顶的雪花,口鼻间呼出一团团白茫茫的雾气。
“小时候一到下雪天,就是我最难熬的时候。伤口发炎迟迟不能愈合,手上的创口化脓溃烂,又冻得刺骨。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。有时候我总觉得,自己就像是石头缝里钻出来的豆芽,被重重石块压住,没有空气,不见yAn光,却还是拼命地向上生长。”
话说完,她猛地一怔,仿佛没想到自己刚刚在说什么,抬眼怔怔望向身前的陈弃,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。
这番话字字戳在陈弃心上,揪得他满心酸涩。他不由得加快脚步,脸上努力牵起一抹温和的笑意:“可你现在有我了。就算是豆芽,那也是两颗挨在一起的豆芽,哥哥和你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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