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棠不打算陪他玩这种游戏。但她现在确实需要他的配合。
“你想多了。我要你提供Si亡证明。这就是我从你这里拿的。”
他笑出声来,好像早就等着她这一句。他从口袋里m0出一张名片,递过来。她的手指去接,他的指尖极轻地擦过她指背,轻得几乎像风。她面不改sE地收下。
“公事找章总,私事找我。”
“暂时没有私事。”
“暂时。”他转身走了,几步后又回头看她一眼,像在等她说句留人的话。她没开口。他到底还是笑了,把手cHa回K袋,走了。
沈今棠回到酒店房间已是深夜。她把遗嘱放在桌上,去浴室洗了脸。镜子里那张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没有黑眼圈,没有浮肿。二十八岁的皮肤还经得起熬。她摘下耳环,散开头发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整个浦东。东方明珠,金茂,上海中心,一排地标像一串被点亮的多米诺骨牌。她父亲当年把集团总部选在这里,大约就是喜欢这往下看的位置。他这人,一辈子好高,好大,好亮。如今楼还在,人没了。
她拿起手机,给她妈发了条语音:“遗嘱宣读了。我四十,朝野十一,我代行他全部投票权。明天董事会。”她妈回得很快:“你听着很累。”她打字:“还好。”她妈没再问,只说:“你叶叔叔问你明天回不回来吃饭,他做腌笃鲜。”她停了停,回:“明天不行。改天吧。让叶叔叔给我留一碗。”她妈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她翻了翻相册,找到刘助理发来的轮岗计划表扫描件,放大,最后一行字像从纸里慢慢浮出来:
今棠,等你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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