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初被他紧紧按在x前,耳边全是二哥如雷的心跳声。
那一双情绪甚少波动的清冷眼眸,在此时此刻,终於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泪光。
泪悬在眼睫上,颤了颤,至Si不肯眨落。
顾文清按在桌案上的手指,指甲深深抠进了木缝里,脸sE沉得不着边际;顾景行捏着摺扇的手指关节发白,“啪”一声,摺扇被他生生折断了一根骨。
良久,顾文清才开口:「你想怎麽做?」
「我想和离。」顾云初轻轻推开二哥,抬手将眼睫上的Sh意抹去,脸sE重新归於清冷。继续说道:「他身上带着沉水香气,虽然淡,但这大半年陆陆续续没怎麽断过。」
「他额上那伤...」顾文清想到今早去编修处见到躲躲闪闪的悲修远。
「昨日入夜,他在外头饮了酒,到房里......我让绿萝用矮凳绊了他,他额头撞在床栏上。醒後强撑面子走了。」顾云初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抹冷意。「今晨出门前,我让绿萝去请了郎中,抓了药。」
随着顾云初清冷的嗓音在小房间里落下,屋内的空气彻底凝固。
「沉水香。」顾景行低低念了一句,将断了骨的摺扇随手一放,眼底一片冰凉。「悲修远一个七品编修,一年的俸禄不吃不喝,也买不起半两西域贡品。这大半年来,g0ng中赏赐、番商私运的沉水香,一共只有三批。能用得起的权贵後宅,京城超不过六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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