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盯着偏厅衣桁上挂着的那件极大、极厚重的玄青sE细毡大氅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大氅边缘缀着一圈名贵的黑狐绒,在昏h的油灯下隐隐泛着内廷织造的繁复暗纹。「姓悲的这只狗,老子现在就去活剐了他!」顾武安说做就做,当下便起身,x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二,坐下。」顾文清重重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二哥,稍安勿躁。」顾景行伸手将那个妥帖包好的包裹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包裹敞开,里面静静地躺着顾云初昨夜掉落的发簪,连带着几缕撕断的丝线,并无其他杂物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景行转过身,指尖在那件玄青大氅的黑狐绒上抚过,黑眸里全是警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哥,二哥,这事不对。」顾景行收回手,指着桌上那帐本,声音极低。「前几日西城一家老字号当铺把旧帐本抵扣给咱们商号,我就在箱底刨出了悲修远亲笔的帐目。今日,小妹在悲府落了难,便有这般的人物在暗中护持,将人送了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景行眉头锁得更紧:「这本帐与今夜的人,未免凑得太巧了些。这本私帐,倒像是有人特意在箱底留了漏网之鱼,借着我的手......此人是在拿顾家借力打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文清看着那件大氅,长指在膝头规律地敲击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管是何方神圣,此人既然救了小妹,便说明他目前并不yu与顾家为敌。」顾文清理了理常服的袖口。「私帐既是给顾家递刀,这就是咱们砸烂悲府的底牌。但在此之前,小妹的伤势与名誉最重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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