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襟与袖口处,暗暗用银线滚了一圈极细的竹叶滚边,衬得他整个人多了一丝温润如玉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出门前半个时辰,他本已拿起了平日里最常穿的那件白衣长袍,却在镜前无意识地驻足了半晌,随後指尖一拨,鬼使神差地挑了这身天青sE长袍。

        约定的时辰分明是申时三刻,可刚过申时,裴琰便已在此处落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下羽睫,一只手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摩挲着那盏碧玉药盏,直到将那冰凉的玉石握出了自个儿掌心的温热。

        桌案旁的铜制大壶正冒着袅袅热气,这已是他吩咐小厮提上的第二次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偶尔侧过身,修长的手指将低垂的竹帘挑开一条窄缝,一双眸隔着薄雾散尽的河面,盯着那条唯一通往听雨轩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啪嗒!”

        隔扇门终於被一只生着厚茧的仆从之手从外头极轻地拉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云初一身素面斗篷,兜帽将脸庞遮了大半,不早不晚,恰在申时三刻跨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琰挑起双眸,瞧见她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孔,指尖在药盏边缘倏然一收,随即有些僵y地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顾姑娘当真是一刻不差。」裴琰一开口,语调依旧带着他自个儿都没察觉的刻薄。「本公子还当顾博士布下的暗哨太过厉害,将顾姑娘困在了房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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