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辞没再说话，提起木箱，朝门口走去。他的身形依旧挺拔，素sE的棉麻长衫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束在脑後的黑sE马尾在晨风中微微晃动。
苏灼赶紧跟上，两人一前一後走出砚辞斋。
清晨的临州古城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。青石板路Sh漉漉的，两侧的白墙黑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，远处传来运河上船夫的吆喝声，悠长而绵软。
沈砚辞走得不快，步伐稳健。苏灼跟在他身侧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，混合着修复室特有的纸墨与木料气息，让人心安。
「沈老师，」苏灼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紧，「你说……今天会顺利吗？」
沈砚辞侧头看他一眼：「紧张？」
「有点。」苏灼老实承认，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箱提手，「这毕竟是公开监定，现场那麽多专家，万一我哪里说错了，或者数据有问题……」
「不会有问题。」沈砚辞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，「我们准备得很充分。你做的检测报告我看过，数据准确，论证严谨。」
苏灼心里一暖，但紧张感并未完全消散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发现掌心已经沁出细汗。这是他毕业後第一次参与如此正式的监定场合，对手还是李茂才那样的老狐狸，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忽然，一只手伸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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