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没有回应,但他的整个身T,在这句话之後,往向yAn的方向沉了一点,就好像那两个字是一个允许,让他把最後一点撑着的力气,也可以放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呼噜……呼噜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条缠着向yAn腰的大尾巴,在他的费洛蒙和向yAn的费洛蒙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完全交融的瞬间,缓缓地,从「确认」的一圈,变成了一个轻柔的、满足的环抱,把向yAn的整个侧腰都轻轻地包在里面,尾尖那撮焦糖sE的毛球偶尔拍两下,节奏和雷恩的呼噜声一致,安静而规律。

        向yAn坐在椅子上,让雷恩的重量靠着自己,一边继续顺着那对耳朵,一边把JiNg神海完全放开,把那GU温泉青草的香气,无声无息地,弥漫在这整个温泉室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睡意,他也不急着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样坐着,对着窗外圣狮要塞夜晚的灯火,想了一些事情,又没有想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的事情里,有今天那四十七分钟里地下室的石壁,有那桶热水,有那十二个放下武器的佣兵,有那叠罪证文件,有雷恩说「谁准你自作主张当人质的」,雷恩声音里的急切、焦虑、担心、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有现在窝在他肩膀上、发出呼噜声、让整个温泉室只剩下「黑咖啡加温泉青草」这一种气味的帝国最高统帅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作以前,向yAn绝对会嫌重、嫌麻烦,直接给他一巴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只白天在山谷里轰碎三块岩石和四百年的石门,连艾l都胆战心惊和他抱怨「元帅知道你被绑架,元帅立刻疯了」,现在却因为他在旁边而安心入睡的大狮子,向yAn叹了口气,前世今生那颗冰封的社畜心,彻底软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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