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骨说这些话的时候,目光始终没有往草棚那边瞟过一下。但他停了停,又说:“我回来的路上,路过东边那几个村子,有人家院子里晾着白衣服。”
赵大柱的背脊一阵发凉。
赵铁骨坐了一会儿,把烟杆在凳腿上磕了磕,收起来,站起身:“明天我去东边看看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,但他收烟杆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赵铁骨进屋之后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赵大柱切完牛肉,端到灶台上,没有急着去盛饭。他站在灶台边,低着头,手指在碗沿上无意识地摩挲。
陆沉舟走进灶房。灶房不大,两个大男人一进来就显得有些逼仄。赵大柱看到他进来,抬起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陆沉舟站在他对面,似乎想拿架子上的碗,却被赵大柱拦住了去路。灶台挡住了他,两个人之间只能侧着身子错过去。赵大柱的脸近在眼前,他看着他,像是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他往旁边侧了侧,想让出空间,但老旧的灶台没有给他留多少余地。
两个人几乎贴着站在一起。赵大柱的呼吸近在咫尺。陆沉舟没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等他开口。
赵大柱张了张嘴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你晚上……别锁草棚的门。”
他说完就后悔了,但话已经出口,收不回去了。他匆匆拿了两只碗,转身走出灶房。
晚饭桌上,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赵铁骨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,说今天累了,先进屋歇了。他进屋前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像是回头想问什么,但最终没有问出口,只是道了一句:“都早点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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