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奥斯在座位上挪了挪身子。兰多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紧绷气息。
“那第三种呢？”兰多问道，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。
扎克叹了口气。“第三种是‘核弹级’方案。公开承认你们在交往，并请求外界尊重隐私。这虽然是事实，但会让你们成为整个赛季的焦点话题——甚至可能影响到你们的职业生涯。”
那位赞助商男代表嗤之以鼻：“这会让你们变成累赘，变成一场闹剧。我们卖的不是爱情故事，而是卓越、表现和胜利。”
一直沉默的马克清了清嗓子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。他身体前倾，那双蓝眼睛里透着一股锐利的神情。“恕我直言，你们没抓住问题的核心。”他直视着兰多和李奥斯。“公众能包容很多事。他们能包容激情，甚至能包容两位车手之间那种充满爱意、认真的恋情。那是现代的，是真实的。但他们绝不会原谅——甚至会把你们钉上耻辱柱的——是那种……轻率的印象。那种下流的观感。”他顿了顿，让这个词在空气中回荡。“那些照片不仅仅是两个男人的影像。它们太赤裸、太原始了。看起来像是在打架，又像是在窗边发泄恨意般的性爱，仿佛要让全城人都看见。公众或许能接受一对情侣，但绝不会接受两个……妓女。”
这个词像一记耳光。李奥斯瑟缩了一下。兰多感到一阵羞耻涌上心头，紧接着便是一股强烈的抗拒与不服。
“根本不是那样，”李奥斯说道，这是他一个小时以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。
“是吗？”马克轻声问道，语气并不刻薄。他轻点平板电脑，屏幕上随即闪现出那张最具杀伤力的照片：李奥斯脸上写满了狂暴的渴求，正猛烈地冲撞着兰多，而兰多则因承受冲击而在玻璃上扭曲着身体。那画面在粗俗之中竟透着一种艺术感。“那绝不是一段温柔恋情中该有的神情。那是占有，是征服。这才是世人眼中的景象。”
一阵沉重的沉默降临。那位赞助商女士缓缓点头：“他说得对。只有把这定义为‘一夜情’，才能解释这一切。可以说那是个错误，一个疯狂却令人懊悔的夜晚。这样就能解释那种……激烈的程度了。”
兰多看向李奥斯。他看见李奥斯眼中激烈的挣扎——既有曝光的恐惧，也有更深层的恐惧：即否认他们之间真实关系的恐惧。他回想起李奥斯在黑暗中低语的那句“你是我的”，回想起那种一次次被对方宣示主权的感觉。那绝不是什么错误。那是比任何冠军头衔都更深刻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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