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整个三号场,死一样地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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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淮安压着他,一动不动。
他在等。
等自己的呼吸平下来,等肩头那一阵尖锐的疼退下去,等那股从骨头缝里翻上来的、冰冷的杀意,一寸一寸地沉回去。
指尖底下,是顾北辰的喉结。
一下,一下,在他指腹底下滚动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,他能感觉到那人颈侧的脉搏,跳得又快又重,像擂鼓一样。
他的指尖,也在抖。
极轻极轻,轻到只有被他按着的那个人感觉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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