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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严冬感觉一条凉嗖嗖的无形的毒蛇,沿着脊椎往上爬,然后咬住了自己的咽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下意识站起身,但是身上没有可以潇洒地拍在桌子上结账的现金,现在跑掉被当成喝霸王咖啡的岂不更狼狈。如果不走,严观复就要进来了,但如果先去结账再走,被堵在前台问些什么他还要不要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冬蹲马步一样杵在原地愣了片刻的功夫,严观复从正门走了进来,拉开他对面的椅子,端端正正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介于讪笑和呆滞之间的神情,尴尬地出现在严冬脸上。就像出门必须穿内裤一样,他对自己离家出走后阔别七年的哥哥,也必须拿出点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。”他硬着头皮说,“好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观复点点头,不说话,平和甚至平淡地抓着他。那眼神——如果说盲人的目光也算是“眼神”的一种,让他毛骨悚然,仿佛不是看自己的血亲,是在看一个既定的目标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看一只猎物吗?看一盘食物吗?

        不,不能这样比喻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冬的思维灵敏地转了起来,从他过的瀚海般的文句里试图给严观复的眼神找一个准确的喻体。他对文字的敏感度很高,对修辞与写法尤甚,很多的事情都想找到一个尽可能精准的句子来形容,就像把刀严丝合缝地收入剑鞘。或者说他在这方面有点强迫症也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等他想到,严观复就开口了,声音和七年之前一样,淡淡的,毫无起伏,像阳痿的声优硬给黄油配音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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