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穿着一套布满脏污,看起来有点像太空衣的防护衣。如塑胶的厚重材质被油渍和灰尘染成油油的黄色,面罩底下,一双眼睛错愕睁大,直直看着秦尚瑜。
秦尚瑜也对上了那人的眼睛,那看起来像是安全头盔的面部只有一道横向狭窄的透明镜片,镜面勉强还算乾净,能让人看清楚外面的世界,也看清楚里面那双被隔在玻璃後方的眼睛。
但镜面上尤其周围边边,早已累积一片陈年尘埃与油污混杂的黑黄色,再也洗不乾净。
这间疑似铁工厂的地方光线整体一点也不明亮,白光从天花板上方冷冷落下,照在墙壁、地板、机台与每一个工作者身上,立刻被无处不在的黑灰油污吞掉一半。整个空间像被尘埃和金属粉末反覆腌过,连光都变得脏兮兮的。
但即使眼前的人包得紧紧、光线又不太足够的情况下让秦尚瑜无法看清楚那人的脸,那双眼睛她一眼就认出。
毕竟是她捉摸、揣摩以及在梦中花最多时间停留注视的器官。
「你不是那个、你、你??」秦尚瑜举起拿着咖啡杯的那只手指着那人,表情既是惊愕又困惑迟疑。
「喂你!」一个跟大家一样穿着脏兮兮油污防护衣的男人大声叱喝:「你是哪个部门的?」
秦尚瑜不知道是在讲自己,还在那边看着那人“你、你、你”的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那人看到男人边大喊边走过来,脑子转变了想法,判断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秦尚瑜走到自己身边,先不再多疑的从胸口小型通话器传出声音说:「你快点穿好虫壳回你的部门!」
「咦?什麽虫?」秦尚瑜整个呈现状况外,但听到虫让她反应甚大的抖抖身体。
那男人停在身後,大手一放在秦尚瑜的薄肩,不需施多大力气,轻易就把秦尚瑜拉转过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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