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抬头看他,没接这句。
站点门口有人推门进来,冲锋衣上还挂着雨后没干的水点。那人跟老马打招呼,顺手把头盔搁到柜台上,问今天有没有爆单。老马立刻换了副声气,说晚高峰多接着点,别挑单。
韩瑞东站在原地,听了两句,手指在口袋里攥住了烟盒。
他平时嫌平台催得跟催命一样,耳机一响就烦。真停下来,才知道那一串提示音也算个着落。现在别人能抢的单在手机上跳,他的页面只有一圈灰点。
韩瑞东站了两秒,转身出去。玻璃门在背后弹回去,咣一声。
风从街口刮过来。他摸到烟盒,没掏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,是老刘。
“东子,今晚干活不?”
紧跟着是一条语音。韩瑞东点开,老刘的河南口音夹着风声:“大悦城后街那生鲜仓卸货,晚上七点到,分拣搬架,干完现结二百八。没押金。”
韩瑞东盯着“二百八”三个字。
平台的夜单停了六天。房租就这几天到期,电池分期还剩着,小宇的药钱还压在他妈那条消息底下。那些数在脑子里挨个冒了头,他没往下算,直接回过去。
“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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