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看了两秒,觉得好笑。手伸过去,扒拉他的胳膊,声音还带着梦里的沙:

    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深被扒拉醒了一半,眼睛都没睁清,身体先顺着那一下力。椅子响了一声,人已经挤上床。单人床窄得离谱,他侧着,她侧着,膝盖碰到膝盖。他“等——”只吐出半个字,她已经把脸重新埋进枕头,不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挤着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后来大概醒过一点,发现自己在床上,发现她的头发在嘴边,发现再退就要掉下去,只能把一只手臂小心搁在她枕头上方,不环住,只挡着自己不要压她。她在迷糊里又扒拉一次,抓住他的袖子,当那件毛绒套的拉链。抓着就不放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深由着。他在窄床上闻到点心还剩的甜味,忽然很没出息地想:点心里到底加了什么。吃完这么困。她开了两小时车,他测了一整天绘,两个人倒头就睡,像被那盒东西集中处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想法很好笑,好笑完他也就睡了。梦里没有狗套,只有挤。呼吸打在同一块很薄的枕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山风还在。507的灯没关死。同事大概还没从农家乐回来。车停在远一点的地方。床上两个人,谁也没有再问像不像偷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仍旧攥着他的袖口。攥得很随便,像揉到了,就不肯把狗放回货架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快亮的时候他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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