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还亮着,余光里有一道细的、会动的光,不像灯,不像窗。陆深拇指停住,抬头。
……
眼睛是睁大的,喉结没有滚,空气像突然厚了。手机从手里滑出去,无声地砸进被子里,屏幕朝下,还亮着,没人管。超纲了。他怎么都想不出的光景就站在床尾到门之间:短发,肩,胸,腰,腿,什么都没穿,只有一条项链。细链贴着皮肤,坠子刚好在锁骨窝下方,随着她呼吸轻轻晃,就是那一点把他从手机里拽出来的反光。
该看哪里。
看哪都过界。看脸太近,看身太直,看链子又会顺着锁骨滑下去。他的目光乱跳,跳完还是落下,认真看——不是那种要记住每寸的贪婪,是死机式注视。白。热过澡的皮肤还带着一点粉。浴巾不在。绒睡衣不在。家里的凉气应该已经贴上去,她却站得很稳,眼底全是准备好的坏。
然后他认出那条项链。
细。小坠。柜台托盘里的那一条,抽屉最上层礼盒里的那一条,他买了、没送、路过店门口脚步慢了半拍的那一条。为什么会在那里。是她买了一模一样的吗。不。不可能。那种细,那种坠。是她偷了。礼盒被拆过。
脑子一团乱麻。礼物、没送、她全裸、锁骨、偷、首饰店、店员说送了就是了。所有线缠在一起,没有一根能先开口。
他最后说出来的话却是:
“你这样会冷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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