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画图。画了几笔。不知道为什麽线一直歪。擦掉。重画。还是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而且,」我说,「喜欢一个人为什麽要丢垃圾?」

        雯雯吸了一颗珍珠。「我哪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还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能男生的脑袋有问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尤其二十岁的男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解释我觉得很合理。所以就接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说真的,比起那些写在卡片上、听起来很漂亮的情话,一个空瓶子、一个歪掉的瓶盖,好像反而更真实一点。至少我知道,那是他真的想到我,随手抓了身边的东西,笨拙地想留下一点什麽。这种笨拙,比任何华丽的词句都更难忘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阵子我常常在画图画到一半,忽然想起某个瓶盖上的图案,然後忍不住自己笑出来,笑完又觉得莫名其妙,赶快低头继续画。雯雯有几次抓到我这个表情,什麽都没说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,看得我浑身不自在。她不追问,我也懒得解释,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把这件事放在那里,谁都没有戳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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