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也知道你知道。」
闻言,许曼青像是被一口气噎住。看吧,这人说话总是这样,她想起江聿宁那双藏在黑色镜框後的眼睛,明明生得漂亮,却大多时候都无波无澜。每次跟她交锋,她总是尽说些让人堵心的话,看人的目光也锐利得出奇。
可若只是锋利倒也罢了,那样至少许曼青还能踏踏实实地恼火。
偏偏江聿宁的目光从来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意思。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你,不追问,也不戳破什麽,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可就是那样一双眼睛,总让人无端生出一种错觉——彷佛她早已越过你精心维持的体面,将藏在底下的心思看了个七七八八,却又体贴地停在最後一步,什麽都不说。
这才最让许曼青恼火。
「所以?既然江小姐都知道了,那何苦大费周章致电给我?」
江聿宁没有接她话里那点明晃晃的火气。
回应许曼青的,是听筒里一阵很轻的风声,夹着几声模糊的人声。她听见江聿宁似乎走了几步,鞋跟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不疾不徐,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关门声。
那些嘈杂倏地被隔绝在外,许曼青也没催她,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,一下一下敲着扶手。
半晌,江聿宁才开口:「因为今晚不一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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