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一颤，像是被我的语气吓到，又像是终于记起了自己的处境。他拼命去擦脸上的泪，越擦越糊，声音断断续续地往外挤。
“很痛……取出来的时候，比切下去的时候还痛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没想到……会那么疼。它……它已经被我自己的身体泡得那么软，那么烫……抽出来的时候，像有什么东西……跟着它一起，被从里面……撕下来了。”
他说着，腿又无意识地夹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自己的动作烫到，飞快地松开。
“我很害怕。”他忽然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一直都怕……怕我做不到，怕您觉得我……连这种事都做不好。”
他抬起眼，那双通红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，眼神里有种近乎哀求的东西。
“您让我做什么，我都会做。我真的会。”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不想被您丢出去。我想留下来……我想被您使用，请您留下我。”
他说完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。眼泪还在流，他却不敢再躲，就那么瘫在椅子里，仰着一张煞白的、沾满泪和油的脸，等我发话。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，只把那份合同甩到他面前，纸页"啪"地一声落在他腿间那滩湿里。
“签了。”我说，“去把你自己收拾干净。下一场，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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