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她说明早记她今晚就得把这一百六十八揣回家,揣回家她睡不着,她翻来覆去想她欠你一百六十八,她能想到天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那你想怎么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起来,把裙子往下撸,撸到膝盖,把两只脚从鞋里彻底抽出来,脚后跟那两个水泡亮着,她把鞋摆到床底下,摆得鞋头朝外。她说她脚疼,她得换个姿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你躺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她躺着腰疼,她跪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跪到床上,膝盖压着床单,面对面冲着我,我仰躺下去,后背抵着床沿那条铁梁,铁梁硌着我肩胛骨。她两条腿跪开,屁股坐在自己脚后跟上,脚后跟那两个水泡被她自己的体重压扁,她嘶了一声,说这两个泡今晚又压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她两只手握住。她手心有汗,手心黏,指头短,指节粗,虎口上有一层茧,搬货搬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老板娘你手上有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她这双手搬三十箱货不戴手套,她戴手套抓不住箱子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右手大拇指伸进她嘴里,让她舔了一圈。她舌头舔过我指头肚,舔得她皱了一下眉,说我手上有盐。我说我摊上盐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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