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瞅春秀。春秀把桌子腿往巷子里头挪，挪一米，挪完她自己先摇头，说挪一米桌子就挡着人走路，挡着人走路谁来吃串。
我说那你说怎么办。
她说再躲。
我说躲到哪儿。
她说就那仓房，你去把门开开。
我说刚出来。
她说刚出来也得回去，你让我当街脱裤子躲吗。
我把门开了，她先进去，这回她不等我，自己摸到那张旧折叠桌，把桌面上的炭灰用袖子抹了一把，抹完把袖子举起来看，袖子上黑了一道，她把袖子撸到手肘上。
我进去，门合上，门栓插上。外头的脚步声又近了。
她走过来，站在我跟前，抬头看我，脸上那点红已经退了，退成一种很硬的白。她一句话不说，弯腰把两只拖鞋都脱了，光脚踩在水泥地上，脚趾头先蜷了一下，踩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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