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金凤来摊上,抱着账本,穿那双软底布鞋,鞋是新的,脚背上新鞋磨出的红印还没消。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放,说老蔡跟你说什么了。
我说没什么。
她说他跟你磨了半天,你在灯底下数钱,你以为我看不见?
我说我数的是签子。
她说你数签子数出笑来?
我说我天生这样。
她把账本翻开,翻到那一页,那一页上两个圈,圈里各一个点。她把账本往我跟前推了推,指着页脚一行小字,小字是老蔡的笔迹,写的是月结,月底送钱。
她说月结谁的主意。
我说她男人想的。
她说她男人想的她不知道?她知道,她就想问一句,月结了,她这脚还肿不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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