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我以为你挡腰。
她说你腰往我手里撞我怎么办。
我说我记住了。
她说你记住什么。
她说你记住我手大,我手大我接得住,你下回别射床单上,床单你洗,你洗不净。
我说我洗。
她说你洗不净,那条床单我见过,中间那块洗得发白,你洗了八年洗成那样。
我说我换新的。
她说新的不稀罕,这条我睡熟了。
她把掌心举起来,举到眼前,翻手腕,让那一汪东西往手腕上淌,淌得小臂上一道亮痕。她从床沿上爬起来,爬得慢,爬的时候腿软了一次,扶住床沿,扶住回头瞪我,瞪得眼睛水汪汪的,眼白全是红丝,脸颊上粘着床单的线头,下巴上有她自己咬出来的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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