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郑的媳妇是九点半来的,穿一件棉袄,棉袄扣子系到最上头,走过来不说话,先闻老郑的脑袋,闻完了说喝了半斤。老郑说二两。他媳妇伸手揪住他耳朵,揪起来,揪得他整个人从凳子上站起来,站起来还得仰着头,怕耳朵被扯掉。
老郑说哎哎哎,我做东的不是他。
他媳妇说做东的也得回家。
老郑说让我把账记完。
他媳妇说记什么账,你的账在我枕头底下。
老郑被揪走了,走得一路哎哟,哎哟到巷口才停。
刘叔是他闺女来接的,闺女骑电动车,电动车后座窄,刘叔坐上去坐不稳,扶着闺女肩膀,扶得他闺女直晃。他走的时候还回头,冲我喊,说魏三,桌上那两瓶白的归你,归你别倒掉,倒掉我心疼。
我说我留着。
他说留着明天喝,明天我装一瓶水兑进去,兑一半。
他走了,电动车突突突响出去,响到街东头才没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