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三十六找给她，她接过去，接得手指头有点抖，抖得钱在她指缝里响了一声。她把钱塞回兜里，塞完拍拍兜，拍得兜里哗啦响。
我说你不是要喝白的。
她说我现在喝。
我说你喝不完。
她说我喝不完我抱着睡。
我说你抱着睡我明天找不着瓶子。
她说你嫌我。
我说我没嫌。
她说你眼睛里有。
她站起来，站得晃了一下，扶住桌沿，扶住把裙子往下拽了一把，拽完把围裙带子从脖子上解下来，解得费劲，带子在脖子后头打了个死结，她越急越解不开，最后把围裙从头顶拽下来，拽下来往桌上一放，放得桌上全是碎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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