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不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抓住我桌沿,我也抓住,两个人隔着桌子较劲,桌子在地上蹭,蹭出刺啦一声,桌上两串没烤的羊肉滑下去,掉在炭炉里,火苗腾一下。她手上全是油,抓不住桌沿,手往前滑,滑了一截,整个人往前扑,扑在我怀里,扑得炭炉晃了一下,炉里的炭洒出来三块,掉在地上,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整个人贴着我,胸口顶在我胸口上,硬的,热的,隔着两层衣服还是热的。她胳膊上的疤贴着我小臂,粗糙的,燎过的那道疤最粗,刮得我皮肤发痒。她身上全是炒粉味,油味,孜然味,汗味,混在一起,浓得呛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愣了半秒,一把推开我,推得手掌拍在我肩膀上,拍得油印又多了两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:你站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我站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:你站我怀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是你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:我扑的?我脚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地上有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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