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今天骂的是过道。
她把拖鞋穿上,弯腰的时候裤腰上那片精液往下滴,滴了两滴在炭灰上。她直起身,从炭堆上抽了块炭,扔给我:擦擦你的手,一手指头黑灰。
我接住,那块炭还热着,烫手,我换手倒了两回。
她走到后巷门口,门口那条光从她身上扫过去,扫得她脸上一半亮一半黑。她回头,眼睛瞪着:魏三,豆芽。
我说:什么豆芽。
她说:我那一筐豆芽,你明天赔我一把,压烂了半筐。
我说:那是你自己撞翻的。
她说:在你摊前撞翻的。
我说:你讲不讲理。
她说:我讲理,我讲了一晚上理了,理讲不过你我就讲别的,明天东西送到,少一样我到你摊上坐着不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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