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说：我出。
她说：你出五百二，他明天还你五百二？
老马不吭声了。
她揪着老郑走了，走得老郑一路回头，回头说：我明天来，我明天来还喝。老马冲他喊：你明天来我明天不请！
桌上剩三个。
老孙喝到十点半趴下了，趴在自己胳膊上，胳膊底下一盘没吃完的毛豆。老马推他：起来，你还没敬我。老孙不起来，起来说了一句：我敬，我梦里敬。说完又趴下去，趴得褂子前襟那块白蹭在桌上。
老马说：老孙这人，豆腐做软，酒量硬，他趴下从来不吐，他吐在梦里。
冯秀云说：他梦里吐完明天照样三点起来磨豆腐。
我说：他天天三点起。
她说：我四点起，我铺子六点开门，我四点起来磨剃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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