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你收摊,我坐这儿等。
我说:你坐这儿等,前头路灯灭了你就看不见了。
她说:看不见我等。
我说:你喝了多少。
她说:九瓶啤酒二两白的。
我说:你不晕?
她说:我晕,我晕得桌子斜,我知道桌子斜,我坐着不动就不晃。
我说:那你不动。
她说:我不动,你收。
我收摊。收炭、收签子、收桌子、收灯箱、卷帘门拉到底。老马趴在桌上我叫不动,我把他连人带凳子拖到摊后板房边上,让他趴在一堆麻袋上,给他盖了一条旧毯子。老孙自己醒了,醒了说了一句:我几点睡的。我说:十二点。他说:几点了。我说:两点半。他说:我豆腐。说完他跑了,跑得蓝褂子飘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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