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笑，老马笑得拍桌子，拍得啤酒瓶跳，跳起来一瓶倒了，倒了老马赶紧拿嘴去接，接了一口，接完说：不亏，这瓶算我请的。
开喝。
白的开了一瓶，老马拿我的搪瓷杯分，一杯二两，四杯摆一圈。老马说：第一杯我敬夜市，第二杯我敬各位，第三杯我自己喝。
老郑说：你第三杯自己喝你话真多。
老马说：我攒了一季度，我话多一回。
第一杯干了。老马喝得脸红，红得从脖子红到耳后。第二杯干了，老孙喝得眼睛眯上，眯得只剩一条缝，缝里有光。老郑喝得慢，喝一口拿手指头在桌上弹一下，弹得桌上全是酒点。冯秀云没喝白的，她喝啤酒，一瓶接一瓶，瓶往桌上一排，排成一列，瓶盖拿牙咬开，咬开扔在脚底下，脚底下瓶盖堆了一圈。
我烤串，春秀帮我递盘，桌上一轮一轮地加。羊肉、板筋、腰子、蒜香骨、烤饼、毛豆、花生。老马吃到一半把鞋脱了，脱了光脚踩在塑料凳杠上，踩得脚底板朝外。
老郑说：老马你脚臭。
老马说：你手油，你手往我嘴上抹我尝尝你手。
老郑说：你尝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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