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你脚心也热。
"我脚心热了一宿。"她说，"我拿凉水冲了三回，冲完还是热。"
她弯腰把拖鞋穿上，穿得慢，穿的时候脚背上的红印子已经消了，消成一层浅皮。
"账清了。"她说。
"清了。"
"不清我也来。"她说，"我下回来不是对账。"
那是哪样。
她没答，拎起塑料兜往外走，走到摊门口，刘叔在收刀，刘叔问她脚还磨不磨。她说不了，新拖鞋。刘叔说新拖鞋不磨脚。她说新拖鞋磨脚心。
刘叔愣在刀案前，看看她的脚，看看她，看看我。
我在摊里擦冰柜盖，柜盖上那两个手印早擦净了，我还在擦，擦得柜盖上的霜化出一层水，水顺柜盖边往下淌，淌到底座上，底座上那一圈一圈的印又洇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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