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今晚你通什么,你手伸进去拿什么照?"她朝墙根努努嘴,"闸箱那儿有个灯泡,你自己摘下来照。"
我摘了闸箱底下那个灯泡,线够长,拎着照冰柜后头。她拿了一截铁丝,蹲下去往排水口里捅。捅了两下,捅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铁丝尖上挂着,头发缠着油渣。
"你看看。"她把那团东西挑给我看,"谁往排水口里扔的。"
"不是我。"
"不是你还能是谁,就你这儿杀过鱼。"她把铁丝抽出来又捅,"鱼鳞、头发、炭灰,全堵这儿了。"
捅到第四下,水咕咚一下下去了,冰柜底下那摊水打了个旋,退了。
"通了。"她说。
"通了我就接铜线。"
"接。"她站起来,把铁丝往案板底下一插,"我盯着闸,你接,一合就跳你喊我。"
我蹲回冰柜脚边上,把烧糊的插头掰开,铜线剪齐了,拿剥线钳子剥出两截亮铜,拧在一起。她拎着灯泡给我照,蹲在旁边,膝盖抵着我后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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