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六百八呢。"
"账还挂着,一个月扣二十,扣到你六十岁。"
"那我得扣二十年。"
"正好,"她说,"二十年你哪儿也去不了。"
二斗在硬皮本上记了一笔,记完念出来:娘的椅子,六百八,爹按月扣,扣二十年。
春芝说谁让你记这个。
二斗说记账不记这个记什么。
春芝说记这个你也扣不着钱。
二斗把本子合上,指甲咬进大拇指边上那块皮,咬出一牙印。
夜里十一点,楼下麻将散了,凉席喇叭也停了,这条街安静下来就剩洗头间的水管嗡嗡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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