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咸不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咸你也吃完。”她说,“倒了遭雷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进屋去了,门在她身后合上,合到一半,门闩插进去,插得咔哒响。雷恩站在院里,肩上还沾着裙子上甩下来的水点,日头照在他背上,水点一点一点干掉。他低头看自己的裤裆,裤裆里那根东西又硬了,硬得顶出一个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骂了一句:“才擦干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灶房里,小子在哭,哭声隔着墙传出来,又尖又长。秀兰的声音跟着传出来,声音又软又低,哄孩子的调子,哄到一半变成一声咳嗽,咳得极轻,像先咳嗽两声给自己打个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雷恩扛起梯子往自家走,梯子压在肩上,压得他脊梁骨响。他走到自家院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隔壁,隔壁的烟囱冒烟了,烟直直地往上,往上到半空被风吹散。他把梯子靠墙放好,进屋,倒了半碗浊酒,一口喝干,辣得嗓子眼发烫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他躺在自家床上,被子底下那根东西硬着,硬到他伸手按住,按住也不肯软。他想起她蹲在井沿边上搓裙子的样子,想起她回头说“那块我搓不着”,想起她肩上搭着湿裙子走进门的样子。他把被子往上一拉,蒙住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退休个屁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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