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赢了，赢得难看，赢完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两遍，站起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那头。走廊那头是机房，机房门口那台旧空调吹着凉风，凉风从门缝里往外走，走到走廊中段，被大厅的热气顶回来。
五点二十，颁奖。
颁奖在解说台前头，桌上摆着三副耳机一把键盘，耳机是黑的小周挑的，键盘是红轴的，键帽上一个一个字母亮着光。老陈把话筒拿在手里，念名单：格斗团体冠军，三缺一队，队员赖三、黑小个子、眼镜、还有一个姓刘的学徒。
赖三站起来，椅子吱呀一声，他走过去，站定了，把两只手背在身后。老陈说：你手伸出来。
赖三说：我手上有鱼鳞。
老陈说：颁奖你手不伸出来我给你的东西挂你耳朵上。
赖三把手伸出来，手掌朝上，手指头短，指缝里有洗不净的黑。阿蝶把耳机搁在他手心里，又把键盘搁在他另一只手上，键盘压得他手腕往下沉。底下笑，有人喊：赖三哥拿不动了。
赖三说：我拿得动，我扛过一百斤的鱼。
摩托队的冠军是刘勇，个人冠军。苏红亲自给他挂耳机，耳机挂在他脖子上，她抬手的时候指尖从他锁骨上蹭过去，刘勇脖子一缩，耳朵红到根。苏红说：你手上有油，你擦擦手再摸机器。
刘勇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两遍，擦完接过键盘，抱在怀里，抱得紧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