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柜面上，压到那一格签到簿和那张租车单贴得很实。
「哦，现在才懂。」
蔡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在平板边上一按，按到屏幕又亮起来，亮到他整张脸只剩一条下巴的白。
陈这时候把柜上那一串钥匙拿起来，拿得很准，准得他每次点公设也是那个角度。他拿完没有走，只把手掌摊到我后颈上，摊得很稳，稳到我不用抓别的东西。
阿隆伸手要拿那一格签到簿，拿得很准，准得他每次按屏幕也是那个角度。我把手掌压住，压到那一角签到簿自己先抖了一下。
「这一格我自己写的，我写了四年，你们都不用替我。」
我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在他手背上按住，按到他整个人从柜边往前一步。
阿隆没答，只把那张环岛租车单从柜上拿起来，拿得很准，准得他每次按屏幕也是那个角度。他把单子塞回我掌心里，塞到时先停了一下，停到我把手指一根一根收起来，收到那一行字在我掌心底下贴得很实。
大楼的灯在这时候一路亮回来，从梯厅那头亮到保全室这一盏，亮到那一面屏幕一格一格跳回原来的样子。绿光退掉时我掌心里那张单子还是皱的，皱到备注那一行在我掌心印出一道痕，痕里那一格留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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