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是廖先生的儿子,儿子从南部上来探视,探视到凌晨才到,到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水果,袋子在他手里晃,晃得苹果一路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门口看床上的样子,看得袋子在手里慢慢歪,歪到袋底一滴水落到地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谁都没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水果放到桌上,放到给药单旁边,放得很轻,像怕那张单子被吹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自己外套往下扯,扯到一半卡住,他自己扯,没人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胸口那层肉不算厚,厚到能夹住半截,他把两手掌往中间挤,挤出一道缝,缝里是软的,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。

        廖先生把他拉过来,拉到床边,拉到他的后背压到床沿。

        廖先生上肢还听话,听话到他两只手掐住儿子的腰,掐得很有准头,准得他每次推轮椅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儿子往上抬,抬到儿子屁股悬在床沿外,悬空那一瞬他把东西抵上去,推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推进来的速度不快,一寸一寸把里面撑到极限,撑到儿子肠壁贴着他那圈青筋,贴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    廖先生腰以下不听话,不听话到他不能动,不能动到动的全是儿子,儿子只会往上抬再往下坐,坐到底时廖先生小腹跟着往里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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