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单子我不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廖把最後一支钓竿架好,架好站起来,站起来时他工作服下摆扫过舱板,扫出一道更深的湿印。他走过来,走过来先把电视那一格往我这边挪了半寸,挪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包夜航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用看,你看我也一样,我这一趟把抽成认下来,认下来你就把这一格交给我,你不交也行,我等到你交爲止,反正这一格早晚是我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这一格还没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廖的手掌已经压到我後颈上,压到我把舵盘松开,松开的时侯整条船那一格静,静到只剩电视里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他把我从驾驶座边提起来,提到舱壁边,压到我肩胛撞到铁皮,撞得我後脑一路发白,白到我还没骂出声,他的裤头已经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龟头抵到我後穴口时他没有进,只在那一块上磨了两下,磨到那一圈自己松开一点,松到我腰往前送,送到我自己都听见那一声有多急。他两根手指先伸进去,指腹压到里面那一块上,压到那里自己往上顶,顶到他整根推进来,推进来时他停住,停到我里面一路缩,缩到他小腹往里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,说的时候手掌撑到舱壁上,撑到指头陷进漆里那道旧划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往里推,推得很慢,慢到我数到自己呼吸的次数,数到那一口气没吐出来,吐出来时我整个人从舱壁上滑下去半截,滑到他手掌掐住我腰把我提回去。提回去之後他动起来了,动得不快,一下一下压得很实,实到每一下都撞在我里面那一块上,撞得我喉咙里一路滚,滚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蔡这时候跪到廖腿边,跪得稳,跪的姿势像蹲在船边收钓线,两膝分开与肩同宽。他把自己那根东西送到廖掌心里,廖的手掌一合,掌心里那一层茧先刮过龟头底下那根筋,刮得廖小腹一抽,抽到舱壁上我整个人跟着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手上有卷线器的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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