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持续是事实。」他把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，点下去的时候纸上压出一个很小的凹，「事实要写。」
我签了。签的时候我的手指在他手指上碰到，他的手指很凉，凉的是那种在冷气里坐了一天的凉。他在我背后把公事包里的文件一张一张摊在桌面上，摊成一列，摊的时候他的手掌在纸面上推了一下，推得那一列的边缘对齐。
「盖章。」他说，「盖章之前我要看一次。」
「看什么。」
「看你们怎么做。」
「看要扣。」林小姐说。
「扣几堂。」
「当面看扣两堂。」
「两堂两千四。」蔡宗玮说。他的声音在桌面上是扁的，扁的时候他的肚子在桌缘上往上弹了一下，弹得何柏棠的卵蛋在他屁股下面撞出很响的一声。
「两千四我记。」林小姐把印章按在门框旁边的柜台上，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，「按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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