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桌围摊在婚房的长桌上,摊得像外场摆桌时摊开的桌布,四角都压不住。
「门。」
我回头看门,门这时被人从外面带上了,带得很轻,轻得像外场收桌时把瓷盘放下。
「锁了。」
大姐站在箱前,站得很稳,稳得像外场端着一盆满汤过人群。
「你锁的?」
姐夫抬头,抬头时他眼睛下面那一道青在橘光里很清楚,那道青是我大姐熬夜哭出来的形状。
「我收杯。」
林丽贞的声音从门口出来,出来时她把托盘放在门边的架子上,放得杯与杯碰出一串很轻的响。
「你配锁配了两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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