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晴这时候从地上捡起那一叠缴费单,捡起时最下面那一格从她指缝里掉出来,掉到地板上,掉到她自己没去捡。

        语晴蹲下去把单一张一张抹平,抹平了才念,念到第三行时语晴念出声,念出声时手在纸边上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语晴这辈子念单出声的习惯是在诊所养成的,养成到她自己都觉得难听,难听到语霜在背後笑,笑的时候手掌压到语晴後颈上,按到语晴整个人往语霜肩上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念帐的样子我看了一年,你知道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语霜说,说的时候拇指在语晴颈侧那块皮上磨了一下,磨到语晴整个人从地板上软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语晴趴在语霜掌心里,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,听到那一下一路全撞在语霜虎口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语霜把那一格写了名字的超音波报告从地板上捡起来,捡到时背面那一行字已经被精液洇开一角,洇开到她念不出那一个名。

        语霜伸手要拿,拿得很准,准得她每次念帐目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语晴把手掌压住,压到很轻,像怕那一张超音波报告被吹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夜我自己结,我讲了五年没人听,你自己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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